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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兄弟情深 (六十三)  

2015-02-10 16:50:31|  分类: 兄弟情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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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9年的秋末冬初,父亲已经65岁了,对于他们这些公私合营的人员,国家一直没有一个好的退休政策,胡耀邦总书记拨乱反正,提出让这些人也按照国家工作人员的退休条件,可以退休,并且允许子女接班。政策一出台,广大企业职工欢呼雀跃,拍手称快,大家都认为这个政策既解决了老职工上班明显力不从心的宭劲,也给年富力强的子女有一个参加工作的机会。父亲单位许多老职工都是旧社会过来的商人,有的年纪都超过古稀,有的甚至到了耄耋之年,他们一辈子勤勤恳恳、风吹日晒,大部分都有气管炎、静脉曲张、胃溃疡、胃下垂、风湿痛的职业病,但是一直苦于没有退休政策,大部分都带病上班,无可奈何,这下子两全其美啦。父亲听到他可以退休,而且允许一个子女接班的第一反应是想解决我的老婆的工作和我的孩子的户口问题,因为我们全家人都是城市户口,唯有我在他们的糊涂观念的驱使下,做了一件悔恨莫及的糊涂 事,这些年我的痛苦经历已经给我和他们都敲响了警钟,以后不管能不能讨到老婆,不能再娶农村的姑娘做老婆,它不单单是害了自己这辈子,关键是影响子孙后代。哪怕农村的闺女有沉鱼落雁的美丽、有超凡脱俗的本领,这个似乎是一条底线、一条红线、一条高压线。为了完成这次梦寐以求的接班,父亲、哥哥、老婆都为此四处活动,父亲有他的好人缘,哥哥有他的社交能力和有口皆碑的影响力,老婆有她的小圈子,甚至以前曾经和她相亲的没有搞成功的一面之交也去托人家帮忙。老婆离开大同现在工作的单位,回家办理有关手续,我告诉大同她上班单位的领导,只要老婆县城的接班没有批回来,这里许多人虎视眈眈的老婆离开的岗位就仍然给她空着。首先是添表、接下来是体检、然后是审批,老婆和我都姓王,不用改姓,负责审批的同志也觉得这些是千载难逢的好事情,都愿意成人之美,不愿意承担千古骂名。方方面面都大开绿灯,一切进行的一帆风顺。有的是子女、有的是媳妇,有的是侄子、外甥,还有亲戚、朋友的。看来,只要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是那样严格的。大约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接班终于尘埃落定,我和老婆比谁都高兴,她这下子就成了城市户口,我甚至觉得这个户口比工作还重要,事情办妥当的消息像捷报一样传来,我简直高兴得手舞足蹈,十年啦,整整十年,老婆的农村户口像磨扇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为了这个,我恨过我的父母,恨过我的懦弱、孝顺、听话,我恨过这个不公平的户口政策,同样一个人,为什么要区分城市人口和农村人口呢?为什么城里的男人娶了农村的女人,孩子就不能随父亲生活呢?本来中国是一个男人为主体的社会,这里有他生活的房子,偏偏把他和他的孩子割裂开来,这些在现在即将取缔的旧的户籍制度,过去它曾经让多少恩爱夫妻选择了离婚,选择了分道扬镳。我赶快把这个喜讯告诉我老婆所在单位的领导,让他可以安排别人顶替老婆原来的工作岗位啦,很快,我的邻居的老婆捷足先登,她高高兴兴离开原来在煤矿打扫卫生的工作,去接了我老婆工作过的班,那个工作还是好有诱惑力的。哥哥在我老婆接班的过程中间,跑前跑后,操心出力,功不可没。他不应该在我的老婆接班以后一个劲地对母亲说:“这些都是为了二子,不然,他甚至还考虑让我的大侄子接班哩。”试想当年大侄子才15岁,正在上初中,让他早早参加一个集体所有制的工人,显然是言不由衷的。姐姐也在父母面前鼓捣;“说什么某某让他的亲戚接班,卖了一千块钱哩。”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这样做事说话,我没有跟他们计较起来,我真的好感谢哥哥在整件事情过程中间的帮助,他不愧是县城名扬四海的好老师,所到之处,一路绿灯。他们都在父母的怀抱里面享受着我带回来的白面、大米,一个父亲的接班指标,如果他们的孩子真的到了上班年龄,我都不敢想象他们会不会因此搞得剑拔弩张,可见这些人风格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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