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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兄弟情深 (六十四)  

2015-02-11 16:43:36|  分类: 兄弟情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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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的1月份,我的父亲正式退休,离开了他工作了五十多年的商店,退休工资还不到30元,老婆也正式参加工作,月工资是35元。不管怎么说,总是有了城市户口,有了稳定的工作。与此同时,父亲的城市户口要转为农村户口,也就是吃不到原来的供应粮食标准。我这个人喜欢多干实事,不像哥哥、姐姐喜欢夸夸其谈。我心里有一个自己的盘算:不能让父亲因为接班收入减少,不能让父亲因为户口问题生活降低。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原来接班以前咱们都那样源源不断的进贡了那么多的白面、大米,现在好歹也是双职工啦,我承担了爷爷的所有生活费用,每月给爷爷邮去15块生活费,同时给爷爷捎回去两袋白面。这些钱现在人觉得似乎微不足道的,当年完全可以有滋有味地过好一个人的生活啦。因为当年我一个月工资也就是70多元。老婆上班啦,原来老婆回来就和父母亲住在一起,因为她几乎一年也回不去几天的,好凑合。现在上班,长时期在父母身边居住,打乱了父母多年的生活格局,就是父母、大侄子、姐姐、外甥几乎天天在一起吃饭的格局,再添一个老婆,弄不好还有我的两个孩子回来,显然是他们都不愿意接受的。他们其实早就商量好了,让我的老婆出去租房子居住。当时正是数九寒天,我一直以为父母的家就是我的家,(母亲不止一次说她不想另 我,只是想另哥哥、嫂子,我当时还觉得是父母对我的偏爱,现在想起来,主要原因还是 我的钱、白面、大米源源不断在起作用,还有我的老婆、孩子从来都不在他们身边,是干干净净,有利无害。我也不想给年迈的父母增加负担,怕把他们累着,他们在我身上,渐渐没有了牵挂,对我的孩子形同路人。说的难听一点,利益在取舍,如果我也像我的哥哥、嫂子那样,恐怕早就不想要我们啦。)母亲总是在前台,她婉转地传达了姐姐为主谋的家庭集体讨论的意见;“咱们婆媳十年来没有脸红过一次,恐怕天天在一起,免不了闹一些不愉快,我看还是你租房子另外过比较好。”我和老婆多少年以来一直是逆来顺受,对父母的安排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中间加深理解。虽然感觉有些突然,但是老婆其实也不愿意天天和婆婆、姐姐搅和在一起,那就听从父母、姐姐的安排啦。母亲、姐姐表现得异乎寻常的积极,马上就给我们问好了附近不远处的一间的小房子,又窄又黑,破破烂烂的。当天晚上,我们就搬家去住啦。说是搬家,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两床被子,一个火炉子,几节破炉筒,几个破碗,放在都是家里的没有人使用的东西。好一点的东西,母亲舍不得给我们,姐姐经常给她灌输:“她的婆婆就什么也没有给过她。”我和老婆说起来这些姐姐的话,老婆说,你就不会回答你母亲,人家没有给过,一个家底原原本本都在那里,一成不变,你的家有过你的一点儿!”母亲看我们在这个房子里面实在太冷,后来把家里的破的旧皮盖窝两个拿过来如我们用,这是母亲给我的最珍贵礼物,多少年以后,母亲念念不忘,姐姐说那个破旧皮盖窝可值钱啦,现在有收旧古懂的一个出价二百块哩,我和老婆都想把这些破烂扔给母亲,但是我不能那样做。我在小房子里面住了不到两个月,每个月是两块钱的租金,嫂子也表现得对我们异乎寻常的关心,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就在一个老师的院子里给我问了第二个房子,这个房子离开母亲家更远一些,月租是三块钱。嫂子说:“这个房子是新房子,虽然贵一点,咱们现在都上班啦,能承担的起的。”嫂子可以通过这个老师掌握更多的我们的信息,当她假装看这个老师的时候,看到我的家里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嫂子她心里才平衡,她会觉得,这个小叔子那样为这个家出生入死、鞠躬尽瘁,也没有对他有什么特殊照顾,嫂子在视察了我的家的所有家当以后,留下了少有的笑声,它告诉我,嫂子好满意、好开心,这个从来都是苦瓜脸的女人今天终于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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