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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兄弟情深 (七十九)  

2015-02-28 19:16:36|  分类: 兄弟情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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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母亲家里紧锣密鼓地准备哥哥送葬那天的亲戚的筵席,虽然是丧事,也得安排得面面俱到。我出去买回来两袋白面、一袋子糕面,还有猪肉、豆腐、粉条、蔬菜、鲜姜、调料……差不多把自己带回来的二百元钱全部花光啦,现在人可能感觉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当年可是差不多我三个月的工资啊。除了父母知道我花了不少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嫂子一天也没有回来过问家里的事情,我是这样子想的,哥哥虽然离开了我,咱们要对的起哥哥,就抵我为哥哥义务打工三个月,有什么值得张扬的哩,我当时万念俱灰,真是死的心都有啦,还说钱吗?我既不能向父母张嘴要钱,虽然知道父亲家里有相当一部分拆迁补助款,但是如果我买东西像哥哥生前那样一毛不拔,父母亲会怎么想,就凭让他们有一个依靠感,也应该默默无闻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我也不能张嘴向嫂子开口,嫂子一直在学校里面,她的为人、品行,我是非常了解的。我这个人再穷、再困难,都靠自己勒紧裤带解决,不会轻易向任何人求助的,何况是言而无信的嫂子呢。记得当年我的学习成绩特别好,嫂子知道我一定可以考上重点大学的,不知道她突然心血来潮,说:“二子,将来考上大学,嫂子给你买一块手表。”我因为文革的原因没有考上大学,自然嫂子给我买手表的承诺早忘得一干二净,这些本来不是什么大的错误,可是,我结婚以后,我的父亲给我的老婆买了一辆八成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嫂子居然在我的老婆刚刚从农村回来进了屋子,就回来二话没说,把哥哥骑的旧的飞鸽牌自行车放下,把我的老婆骑的八成新的飞鸽牌自行车推走啦。父母和我的老婆面面相觑,对嫂子的举动感动惊讶,父亲只说了一句话:“你哥哥骑的自行车原来也是新的啊。”嫂子可能觉得家里对她不公平,那也不能把兄弟结婚家里给新媳妇买的自行车不声不响推走吧。农村也好,城市也罢,老大结婚比方只时新要自行车,到老二结婚女方要三大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你当嫂子的不能给父母排忧解难啦,不能猪八戒倒打一耙,退回去重新向公公婆婆要三大件吧。况且,我的老婆结婚什么也没有超过我的嫂子,也没有买手表、缝纫机这些东西,我结婚当年自己也没有手表,一切、一切都是咱们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得来的。就这一件事,把嫂子在我的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因为这样子的嫂子,我为了维护家庭的稳定和和谐,一直忍耐和吃亏,我不想让父母因为我占了便宜而犯左右为难。哥哥、嫂子从来不给家里一分钱,我一直给家里捎钱、白面、大米,养活着父母、大侄子、姐姐、外甥。哥哥也时不时回来吃饭,有时候还带上我的二侄女,这些情况他们都心知肚明,现在,随着哥哥的离去,过去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只能用自己微薄之力,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
        再说中学治丧委员会的安排、部署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学校的领导、老师、学生都在忙忙碌碌地为哥哥做他们的事情:有的做花圈、有的写横幅、有的写悼词、有的编诗朗诵、有的做小白花,整个学校完全沉浸在悲痛、肃穆的气氛之中。社会许多机关、学校、医院、团体绝大多数也在赶制他们的花圈、挽联。哥哥担任班主任的那个班的学生、补习班的学生还自发给哥哥捐款,每个学生把自己腰包里面仅有的几块钱都捐献了出来,实在让我感动不已。多好的学生啊,一个贫困县里面的芸芸学子,对哥哥的敬重、热爱、惋惜都凝聚在那些小面值的零钱里面,这些场面是史无前例的,哥哥的影响力是史无前例的。我情不自禁地想起司马迁说过的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哥哥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老师,享受到这么多的人的赞美、认可、尊重、爱戴、怀念、惋惜、殊荣,实在验证了“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成语的无比正确。在小小的县城有那么多的单位、那么多的群众、那么多的学生、家长万人空巷自发赶来为哥哥作最后的诀别,这些以前只有在电影上面才能看到的场面,今天就发生在我的哥哥身上,我更进一步了解、理解、崇拜、热爱我的哥哥,你平凡你不平凡,你平淡你不平淡,你平常你不平常,你真是了不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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