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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兄弟情深 (六十二)  

2015-02-09 17:29:10|  分类: 兄弟情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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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参加工作以来,每年都不止一次回去探望我的父母,结婚以后,少不了探望我的岳父母,更少不了回去探望我的爷爷。这个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父亲已经年过花甲,腿也不好使,来来回回一趟就有150里之多,他已经没有能力打来回啦,按说回去守住孤苦伶仃的老父亲住一段时间,未尝不可,可是父亲还是离不开母亲,离不开他的孙子、闺女、外甥,每年春节,也是礼节性的回去住不了几天,就回来了。他把照顾爷爷的担子都推给我,我觉得爷爷是世界上最老实、厚道、善良、勤劳、节俭、公道、无私的标准式的中国农民,他干农活的本领是无与伦比的。他在农村周边的影响力、亲和力也是无与伦比的。说起来话长,爷爷最疼爱的是我的哥哥,他44岁就当了爷爷,自然是对哥哥疼爱有加。据说哥哥小时候在爷爷家里长大,喜欢玩一种赢木棒的游戏,俗称“打汰”,就是两个小孩子用自己的木棒打对方的木棒,以打得远为胜,赢回来木棒。爷爷特别勤劳,田间垄边都是他栽的杨树、柳树,他看到我的哥哥喜欢玩“打汰”,就乐呵呵地说:“你好好玩,爷爷种的树,你一辈子也输不完的。”爷爷除了疼爱我的哥哥,就是疼爱我大姑的儿子、闺女(我的表哥、表姐),他们两个从小在爷爷家里长大,对爷爷家里的物件了如指掌。我从小在县城出生,只是在四岁时候才见过奶奶,对爷爷奶奶根本就没有印象,差不多在小学生的时候,才由哥哥用自行车带着回去看望爷爷奶奶,我的爷爷看到哥哥和我两个孙子,高兴得一个劲地笑,我看得出来,爷爷真心实意喜欢哥哥和我,我小时候就长得乖巧听话,所有看到我的大人都喜欢我。每次哥哥带我回去,爷爷就给我熬豆子粥喝,这些在县城根本吃不上的东西,我喝了一碗又一碗,一下子喝了五碗,把小肚子撑得圆圆的。爷爷的住房在68年倒了,也是我一直来来回回的跑,爷爷家里需要的铁炉子,是我在刚刚会骑自行车时候给爷爷吃县城带回去的,记得眼看就要到爷爷农村啦,要过一个V字形状的沟豁,我推自行车下去,后面有铁炉子压得前面的自行车轮子一下子悬空啦,我是前进不了,后退不了,两个胳膊怎么也压不下去自行车轮子,我脸涨得通红,拼命坚持着不让自行车摔倒。正在危急时刻,我的叔叔正好路过,他一看是我,帮助我把自行车推出险地。在爷爷老家盖房子的日日夜夜里,我亲身体验到爷爷的人品、人缘、人格,我对爷爷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敬仰、爱戴。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大环境下面,我觉得爷爷就是我心目中的榜样,有什么吃的,想给爷爷吃,有什么话,想跟爷爷说。我每次回县城看望父母,父亲就让我回去看望爷爷,哥哥听说我要回去看爷爷,总是喜欢跟我一起去,我心里想,咱们不要挤在一起去,我平时不在代县,哥哥完全可以利用假期或者礼拜天去看爷爷的。可是碍于面子,也不好拒绝哥哥的意思。父亲对哥哥本来就有看法,他也不对哥哥说,总是背后说:“二子不去他也不去,二子一去他也要去。”说归说,我们兄弟还是说好一起出发啦,我少不了带上从大同市带回来的糕点,也少不了带上父亲给爷爷买的水烟,花椒,总觉得这些吃的有些少,再路经商店添置一些食品。我们兄弟两个有说有笑到了爷爷家里,爷爷自然高兴得合不拢嘴。农村的老百姓看到我们兄弟亲密无间的样子,也从心眼里在赞叹。哥哥的才华无与伦比,农村人都知道这个人不是等闲之辈。我们在爷爷家里吃过午饭,爷爷要带我们去悬崖峭壁的地方拔一种叫麻麻花的植物,用它吃面条比葱香多啦,爷爷八十四岁,走路一阵风似的,远远把我们两个孙子甩在后面。我们两个拔的麻麻花,不够爷爷一个人拔得一半,实在丢人。回来爷爷让我们把它都带上,我们说给爷爷留一些,爷爷说,我明天再去拔,你们想拔也没有咱们农村到处是啊。”离开爷爷的时候,我给爷爷留下十块钱,说五块是哥哥的,五块是我的。里面还有十斤粮票,不知道爷爷看出来没有都是我掏腰包,反正我回来也没有说给父母听,父母见我们顺利归来,还带回农村的土特产,高兴得什么似的。还有一次,我领着我的大侄子回爷爷家里,我骑自行车带着我的儿子,大侄子已经十五岁,我们从县城上午出发,路过滹沱河只有一块木板可以通过,我担心大侄子推车子过不了滹沱河,让他在河的对岸等着,我一个人来来回回摆渡两个自行车,一个儿子,折腾好一阵子。到了爷爷家里,已经快中午,爷爷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把院子里仅有的一苗葡萄树结下的一嘟噜葡萄,剪下来让两个重孙子分享,我当年没有照相机,如果拍下了这组画面,一定能获得摄影最佳奖品。那个亲情,都表现在一嘟噜葡萄里面,爷爷一个人舍不得吃,留给自己的嫡系重孙子,我每次想起这些感动的一幕,眼泪都情不自禁地淌下来,我的爷爷在他去世前一年春节来到我们家里过年,我的大侄子竟然嫌弃老爷爷,他虽然当年16岁,但是他肯定没有记得那一嘟噜葡萄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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